穿成反派的病美人道侣——后简(34)(2 / 2)
微风静静吹过沈清棠薄纱的外衫,带起一阵清寒,却并不太冷,反而让人有点心旷神怡。
这一刻,沈清棠忽然觉得无比静谧安宁,甚至想一直就这么过下去。
可是三日之后,他跟秦颐就要踏上未知的征程了。
抿了一下唇,沈清棠心头微微生出一点酸涩来。
也是这时,炉子上的解酒汤煮好了。
沈清棠放下扇子,回过神来,用湿润的软布垫着手,就一点点把滚热的解酒汤倒在了一旁雪白的瓷碗里。
再又从下方的小柜子里寻出一袋袋油纸包的蜜饯,一样取了几颗放在雪白的小碟子,这才端进屋中。
解酒汤回来的时候,秦颐还在睡。
没有沈清棠抱着,他就跑去抱枕头,看那副模样,还真的像一只乖巧的大狗狗。
沈清棠放下托盘,微微一笑,正想把秦颐叫醒,忽然,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秦颐那面具快脱落了一半的侧脸上。
沈清棠心头一跳,抿了一下唇,不动声色地就走了过去。
秦颐还在睡,对于沈清棠的到来似乎毫无觉察。
沈清棠凑上前来,伸出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秦颐脸上的面具,粗糙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又想起之前秦颐在他脖颈处乱蹭的场景。
抿唇笑了一下,沈清棠白皙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就悄悄勾起了面具的边缘,想偷偷看一眼。
他先前梦中虽然见过,但现在记忆也逐渐模糊了。
上次隐约看了一眼,似乎没有那么狰狞的疤痕,也不知道秦颐现在的脸究竟怎么样了?
结果沈清棠在勾起面具的时候,手指却不小心蹭到了秦颐面上的肌肤,他当即就感觉到秦颐的皮肤紧绷了一下。
沈清棠直觉不好,下意识想收回手,可秦颐却已经翻身而起,狠狠将他一把按在了床角。
沈清棠的后背猛地撞在了墙上,顿时一阵闷痛,他立刻便闷哼一声。
秦颐:?
秦颐听到沈清棠这声闷哼,才后知后觉消除了掌中祭出的火球,皱着眉,用他那双不甚清明的眸子看了沈清棠一眼。
可这个时候秦颐并不知道,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脱落了大半。
室内没点灯,但月光透亮,沈清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秦颐脸上的痕迹,心头顿时大骇。
秦颐脸上,那是什么?!
坑坑洼洼,怎么像鱼和蛇的鳞片一般?
而秦颐本还有些昏沉,只是勉强知道自己不能伤了沈清棠,但看到沈清棠露出的表情时,秦颐顿时就警觉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脸,发现面具掉了一半,脸色一变,身上的酒竟然在这一刻一下子就全醒了。
秦颐立刻猛地侧过了头去,同时将面具重新扣上,闷声带着一点怒意道:谁让你看的?
不过若是沈清棠观察仔细,就会发现秦颐在扣上面具的时候,手都在隐隐发抖。
但沈清棠刚刚才被秦颐脸上的东西震住了,此刻就没来得及留心这些细节。
秦颐见沈清棠半晌不吭声,心头一阵恼火,却又有什么东西沉沉坠了下去。
居然在这个时候被看见了
可又能怪沈清棠么?
本来两人关系都进展到了这一步,他一直还遮着脸就已经对沈清棠很不尊重了,沈清棠想看也无可厚非。
只是
他没办法解释
沉默了半晌,秦颐薄唇抿成一线,丝毫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,只能又像往常他不会解决问题时一样,抽身就走。
但秦颐一起身,就又被沈清棠伸手拉住了手。
兰庭我错了,下次我不看了。沈清棠的手细腻柔软,嗓音还带着一点无奈和紧张,异常温柔,听得秦颐心情愈发复杂。
最终秦颐闭眼微微吸了口气,嗓音沉沉地道:不是你的错。
确实不是沈清棠的错。
沈清棠沉默了一会,轻声道:就算你要生气,也先把解酒汤喝了吧,宿醉太难受了。
秦颐怔住了。
鬼使神差的,秦颐还是默默坐了下来。
他心头有愧,又怎么能再狠心拒绝沈清棠的温柔。
沈清棠见到秦颐坐下来,倒是也微微松了口气,这时就绝口不提方才的事,只端过盛了解酒汤的瓷碗,拿起勺子。
秦颐也不说话,就任由沈清棠喂他。
解酒汤的味道酸酸甜甜,像极了秦颐现在的心情。
秦颐甚至不敢去看沈清棠,只是垂着眼睫,默默喝汤。
一碗汤,很快就喝完了。
秦颐抿了一下唇,正想说他出去透透气,结果冷不丁一个甜蜜的东西就塞到了他口中。
他怔了一下,便对上了沈清棠带了一点灵动的晶亮眸子。
解酒汤有点酸,吃口蜜饯甜一甜。
这下,秦颐愈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能闷闷嗯了一声,细细咀嚼着口中的蜜饯,一点点咽了下去。
其实沈清棠的解酒汤味道很好,蜜饯味道也很好。
就跟沈清棠本人一样,一切都恰到好处,根本不会酸,也不会腻。
一颗蜜饯吃完,秦颐就没了走的心思了,这时他静静看了沈清棠一眼,甚至有些想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。
结果沈清棠这时又道:还要吃么?还有呢。
秦颐怔了一下,无奈地摇摇头,心情却又莫名好了一点。
沈清棠倒也不勉强了,自己含了一颗蜜饯,就拉住秦颐的手,低声道:兰庭你放心,不就是鱼鳞病么,我不嫌弃你的。
秦颐:?
秦颐神色顿时古怪了起来,不过他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,低低咳嗽了一声,道:你怎么知道是鱼鳞病?
跟书中的描述一样啊。
秦颐:
彻底无话可说了。
沈清棠这时又凑过来,抱着秦颐,轻声说:这病虽然难治也麻烦,可等我们去了青玉剑宗,名医什么的还会少么?一定会治好的。
秦颐沉默了半晌,静静叹了口气,没有反驳沈清棠的话,只是伸手搂住了他柔软的腰。
沈清棠见状,心头一颗大石悄然落下,便亲昵地将头埋在了秦颐胸前。
沈清棠都这样了,秦颐还能说什么。
他只能也回抱着沈清棠。
窗外月色皎洁,屋内两个修长的身影静静相拥着,岁月静好。
一夜过去
鱼鳞病的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,而是开始收拾去青玉剑宗的行装了。
秦颐现在算是内门弟子,每年不需要交学费,吃喝也有专门的供给,但沈清棠作为推荐进的外门弟子,衣食住行和学费就都要自己出钱了。
好在沈家现在有钱,便一应俱全都替沈清棠准备好了。
收拾到了中午,沈清棠正打算休息一下,做点杏仁露之类的甜点给大家润燥降火,结果陆家的仆人上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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