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学啦2007(2 / 2)
"好。"
就一个字。
他看着屏幕,过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关灯,闭上眼睛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2007年冬天,莫斯科下了好几场大雪。
安娜那天下午开车去商场,给妮娜买一双新的雪地靴,顺便买了些菜。妮娜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,怀里抱着小h,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安娜开得不快,路面有积雪,卡宴的四驱系统很稳,但她还是放慢了速度,转弯的时候格外小心。车开出商场停车场,驶上一条双向四车道的路,路灯已经亮起来了,橘hsE的光落在雪地上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她看了一眼后视镜。妮娜在玩小h的耳朵,哼了一半,声音越来越小。
然后她看到对面车道有一辆车突然越过双h线,逆行驶了过来。那辆车速度很快,远光灯刺得她眯了一下眼。她本能地按了一下喇叭,但那辆车没有拐回去,直直地朝着她的车头冲过来。
安娜没有时间多想。她猛地往右打方向盘,同时踩下刹车——卡宴的轮胎在雪地上打了一下滑,车身侧甩出去,撞上路边的一根路灯杆,发出一声闷响。
安全气囊弹出来,砸在她脸上。一阵钝痛从左手传来,她感觉到骨头断掉的声音,像一根脆木棍被折断。
她顾不上自己,第一时间转头去看后座。
妮娜被安全座椅牢牢地固定在座位里,小h掉在她脚边。她睁着眼睛,没有哭,但呼x1变得很快,很急。
安娜心里一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咬了咬牙,用右手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踉跄着下车,绕到后座,拉开车门,蹲下来,看着妮娜。
"妮娜,没事吧?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。
妮娜没有回答。她x口起伏得厉害,嘴巴微微张着,x1气的时候带着一点急促的哨音。
安娜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迅速扫了一眼妮娜的脸——嘴唇还没有发紫,手指有点凉,但还能抓着她衣角。不算最坏的情况,但也拖不得。
她顾不上左手一阵阵涌上来的痛,用右手把妮娜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,感受到怀里的身T又小又僵,呼x1一下一下撞到她x口。妮娜的小手紧紧揪着她的衣服,越攥越用力,像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。
她用右手拍着妮娜的背,一下,一下,尽量慢。
"慢慢x1,"她低着头,下巴贴在妮娜头顶,声音压得很稳,"跟着妈妈,一、二……"
妮娜的呼x1还是急,但b刚才稍微缓了一点。
安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手背上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,滴在雪地上,洇开一小片红。左小臂弯成一个不太正常的角度。她x1了一口气,站起来,抱着妮娜走到路边,掏出手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先拨了急救电话。
然后停了一下,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,才找到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接起来,德米特里的声音传过来:"怎么了?"
"出了点小事故。"安娜说,"妮娜受了惊,有点喘不上气,我在带她慢慢x1。"她顿了顿,"我左手也伤了一下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:"位置发给我。"
她说:"好。"
她挂了电话,把位置发过去,然后蹲下来,把妮娜揽在怀里,用大衣裹住她。妮娜的呼x1仍然很快,但已经不再失控了,只是埋在她颈窝里,一声一声地喘,像跑了很远的路才停下来。
安娜低头,下巴抵在妮娜头顶,轻声说:"没事,爸爸一会儿就来。"
妮娜没有说话,但攥着她衣服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救护车先到了。急救人员给安娜的左手做了简单固定,又检查了妮娜的呼x1。医生说惊吓引起的过度换气,哮喘有点被触发,但程度不重,呼x1已经稳下来了,到了医院再观察一下就好。
妮娜被单独安置了,坐在担架旁边,小h夹在胳膊底下,沾了一点雪。她全程都牵着安娜的右手,没有松过。
到了医院,拍片的结果是左手尺骨骨裂,不算特别严重,但需要打石膏,固定四周左右。
医生给她打好石膏,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,又给妮娜做了一遍检查,确认哮喘已经完全平复,没有任何问题。
安娜坐在急诊室里,左手吊着,石膏从手腕一直打到手肘,白sE,有点重,不太习惯。
妮娜坐在她旁边,小h放在腿上,仰着头看着她,轻声说:"妈妈,疼吗?"
安娜说:"不疼。"
妮娜看了她一会儿,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把手伸过来,碰了一下安娜的石膏,又很快缩回去。像是想画点什么,但没有笔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小声说:"我害怕。"
安娜愣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妮娜从来没有说过害怕。
安娜用右手m0了m0她的头,什么也没说。只是m0了好一会儿。
德米特里到医院的时候,安娜正坐在急诊室里,左手打着石膏。妮娜靠在她身上,小h抱在怀里,脸上有一点擦过的灰痕,眼睛半闭着,像是快要睡着,又不敢完全睡。
他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走过去,先看向安娜。
他站在她面前,目光从她打着石膏的左手上掠过,停了几秒。没有问她疼不疼。他只是伸出手,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石膏边缘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收回来。
语气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:"谁g的?"
安娜抬了抬眼,看着他:"酒驾的,逆行,我躲的时候撞路灯杆上了。对方人没大事,就是醉得不轻,车撞在路中间,自己走下来的。"
德米特里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走出急诊室,站在走廊里,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了一句话:"查今晚涅瓦大街那个逆行的,人是谁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说完就挂了。
他回到急诊室,这才蹲下来,视线和妮娜平齐。
"还喘吗?"他问。
妮娜睁开一点眼睛,看到是他,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伸手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额头,又m0了m0她的小手。动作很轻。然后才把她从安娜身上接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妮娜动了动,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,把小h夹在中间,闭上了眼睛。
安娜看着他把妮娜抱稳,问了一句:"你要怎么处理?"
德米特里低头看着妮娜的脸,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:"酒驾,逆行,差点撞到我nV人和nV儿。"
他顿了顿。
"不会有第二次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没有再说下去。安娜也没有问。
妮娜靠在他怀里,呼x1已经平稳了。过了很久,她迷迷糊糊地,小小声说了一句:"爸爸,我怕。"
德米特里的手停在她的头发上。他的下颌线绷紧了,但声音还是稳的。
"睡吧。"他说,"爸爸在。"
妮娜闭上了眼睛。
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安慰安娜的话。
但他托起她的左手看过石膏固定的时候,手指在她没受伤的手腕上停了一下。
很短。
然后松开了。
?***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个司机叫维克多·伊万诺维奇,三十四岁,莫斯科本地人,经营一家小型物流公司,名下有十二辆车。
那天晚上他在一个客户儿子的生日宴上喝了大约2瓶伏特加。散场的时候有人劝他留下过夜,他说"几步路的事"。
他后来只记得自己开着车对面闪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巨响。
再往后,记忆是碎的。
他被人从驾驶座拽出来,按在雪地上。有人捏着他的下巴,声音很平静:"酒驾,逆行。你是运气好,还是觉得莫斯科的路都该给你让?"
他当时醉得厉害,没听清那人的名字。
交警到的时候,酒JiNg测试严重超标。逆行,醉驾,造成交通事故。
他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吊销驾照、坐几个月牢。他还安慰自己,碰到的大概就是普通人,赔点钱就了了。
但他错了。
三天后,他最大的客户打来电话,说合同不续了,没有原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周后,银行通知他贷款提前收回。他打电话问经理怎么回事,经理说"上面下来的决定",然后挂了。
供应商开始集T催款。仓库房东通知他月底前腾退。他手底下有三个司机递了辞职信,没人愿意留下来。
在莫斯科经营一门生意,从来不是靠努力,是靠关系。而关系这东西,断掉只需要一个电话。
他后来才在圈子里听到那个姓氏。
莫罗佐夫。鹰。
他坐在空了的办公室里,把窗帘拉上,桌上摊着七份催款通知,手机没有一通来电。
开庭那天,判决b预想的重很多。三年。吊销驾照,终身不得重新申请。
三年,够一个物流企业彻底消失。
他到伊尔库茨克附近那家监狱的第一晚,同监舍的一个人问他是怎么进来的。他说酒驾逆行撞了人。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,拍了拍他的肩,说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"兄弟,你是没看人进来的。"
?***?
那天晚上,德米特里坐在医院的休息室里,妮娜靠在他怀里睡着了,呼x1细而均匀。
安娜左手吊着,闭着眼,不知道有没有睡。
他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上助理发来信息,拇指在一行字上停了两秒,然后锁了屏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整件事他没有跟安娜提过一个字。
也没有必要。
她的手会好的。
妮娜在他怀里动了一下,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叶莲娜收到那辆奔驰S级的时候,是2007年冬天的一个下午。她正在老宅的客厅里,坐在窗边看书,听到院子里有车开进来的声音,抬起头,就看到一辆崭新的黑sE奔驰S级停在院子里,车身漆面映着落日的余晖,锃亮得晃眼。
她放下书,走到窗前,看着那辆车,没有动。
司机下车,走到门口,敲了敲门,把钥匙和一个文件袋交到管家手里,说:“德米特里先生让我送来的。”
管家接过钥匙和文件袋,站在门口,看着叶莲娜,等她发话。
叶莲娜站在窗边,没有转身,问了一句:“他还有说什么吗?”
司机说:“德米特里先生说,夫人喜欢的话就留着开,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辆别的,随您心意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知道了。”
司机走了。管家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钥匙和文件袋,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递过去。
叶莲娜站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辆奔驰S级,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放桌上吧。”
管家把钥匙和文件袋放在客厅桌上,退了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莲娜站了一会儿,走过去,拿起那串钥匙,看了一会儿,又放下。她没有试驾,也没有换车。那辆奔驰S级就停在老宅的院子里,停了一整个冬天。有时候她会从窗前看它一眼,有时候她出门散步路过它,会伸手m0一下车身的漆面,冰冰凉凉的,像这栋老宅里的很多东西。她没有开过它,但她也没有让人把它开走。
卡佳有一次问她:“妈妈,那辆车是新买的吗?”
她看了卡佳一眼,说:“是别人送的。”
卡佳问:“谁送的?”
她说:“你爸爸。”
卡佳没有再问,跑出去玩了。叶莲娜站在门口,看着卡佳跑远,然后收回目光,落在院子里那辆奔驰S级上,停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去了。
德米特里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,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。电话那头,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,没有商量的余地:“下周外交部有个晚宴,规格不低,总理会到场。你带叶莲娜一起参加。”
德米特里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放下手里的笔,靠到椅背上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他坐在书房里,没有动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落在院子里那三辆车的车顶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他想了一会儿,拿起手机,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:“下周有晚宴,送几套礼服去老宅。”
助理回复得很快:“好的,德米特里先生。需要联系设计师上门量T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想了想:“不用。直接送成衣过来,按以前的尺寸就行。”
助理回了一个“明白”。
第二天下午,几个品牌的设计师和助理就带着衣架和箱子,把礼服送去了老宅。黑sE长裙、深蓝sE丝绒、墨绿sE缎面,还有一套香槟sE的,配套的鞋、手包、珠宝,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沙发。
叶莲娜站在客厅里,看着那些衣服,没有伸手去碰。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,问旁边的管家:“他有没有说,要穿哪一套?”
管家说:“德米特里先生没有指定,让您自己选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沙发前,手指轻轻拂过那套香槟sE的缎面长裙,停了一下,又收回来:“就这套吧。”
管家应了一声,让人把其余的衣服收起来,只留下那套香槟sE的裙子和配套的鞋、珠宝。叶莲娜站在那里,看着那套裙子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过了一会儿,她转身回房间去了。
晚宴当天,德米特里开车到老宅接她。他穿了一身深灰sE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他站在客厅里,等了一会儿,然后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叶莲娜从楼上走下来,穿着那套香槟sE的缎面长裙,头发盘起来,戴了一对珍珠耳环,锁骨处露出来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走下来,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,没有笑,也没有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德米特里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说:“走吧。”
她点了点头,跟着他走出门,上了车。车子驶出老宅的大门,驶上积雪的路面。叶莲娜坐在副驾驶座上,目视前方,没有说话。德米特里开着车,也没有说话。车里很安静,只有暖风出口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叶莲娜开口了:“司机呢?”
德米特里说:“我开。”
她没有再问。
晚宴在克里姆林g0ng附近一家高级酒店的大宴会厅里举行,厅里摆了几十张圆桌,灯光亮得晃眼,到处都是西装和长裙,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。德米特里带着叶莲娜进场的时候,有几个认识他的人远远地举了举杯,他点头回应,但没有走过去寒暄。叶莲娜走在他旁边,姿态自然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和认识她的人点头致意。
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同桌的有几个政界人士和他们的夫人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叶莲娜应对得T,该笑的时候笑,该举杯的时候举杯,看不出任何不自在。德米特里坐在她旁边,话不多,偶尔和旁边的人碰一下杯,说几句场面话。
总理上台致辞的时候,全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听着。德米特里端着酒杯,目光落在台上,没有看叶莲娜。叶莲娜也看着台上,她的坐姿很直,脖颈线条在灯光下显得修长。
总理讲完话,掌声响起来,宴会厅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。然后有人走过来,端着酒杯,和德米特里寒暄,目光自然地落到叶莲娜身上,问了一句:“这位是?”
德米特里说:“我妻子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人看了叶莲娜一眼,礼貌地笑着点头,没有多问。叶莲娜回以微笑,举了举杯。
那人走开之后,叶莲娜放下酒杯,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餐巾,过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你没有介绍我的名字。”
德米特里说:“不需要。”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,叶莲娜起身去洗手间。她穿过人群,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里,走廊很安静,和宴会厅里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。她站在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香槟sE的缎面长裙,珍珠耳环,盘起的头发。她看着自己,看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打开水龙头,让冷水冲过手腕。水流过她的手腕,凉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。
她关掉水龙头,cH0U了张纸巾,轻轻擦g手腕,然后抬起头,又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低头打开手包,翻了一下,里面只有一支口红、一张房卡和手机。没有别的。
她合上手包,转身走出洗手间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尽头站着一个侍者。她走回宴会厅的入口,站定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很快就找到了德米特里。他还坐在桌边,手里端着酒杯,没有在和谁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是在等什么。
她刚准备走过去,旁边有人叫住了她:“叶莲娜?”
她回头,看到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深sE的西装,头发梳得很整齐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她认出来了——是父亲的一位老友,前任驻法大使,季莫费耶夫先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笑着点头:“季莫费耶夫叔叔。”
那人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笑着说:“好久不见。你父亲最近怎么样?身T还好吗?”
叶莲娜说:“挺好的,谢谢叔叔惦记。”
他点点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穿这身很好看。德米特里眼光不错。”
叶莲娜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也没再多说,拍了拍她的肩,转身走开了。
她回到桌边,坐下来。德米特里没有问她去了哪里,也没有看她,只是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她也没有解释,拿起桌上的餐巾,重新铺在膝上。
同桌的人还在聊着什么,偶尔有人笑出声。她端起自己的酒杯,喝了一口,酒Ye微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。她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盘没怎么动的冷盘上,过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:
“季莫费耶夫叔叔问我爸身T怎么样。”
德米特里没有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又说:“我说挺好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她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他没有问安娜。”
德米特里端着酒杯的手指停住了。很短的一瞬,短到叶莲娜几乎没看见。
然后他放下酒杯,转过头,第一次在今晚直视她的眼睛。他的目光很平静,声音也平稳:“她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。”
叶莲娜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躲,也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然后她先移开了目光,低头看着桌面。德米特里也转回头,重新端起酒杯,目光落在宴会厅前方的主席台上。
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,总理在台上和几位官员交谈着,周围围了一圈人。桌边的谈话声、杯盏碰撞声、音乐声混在一起,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叶莲娜坐在那里,没有再说话。她安静地坐着,姿态端正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德米特里也没有再说话。他端着酒杯,偶尔喝一口,目光落在远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,谁都没有越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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